喜剧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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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讨厌艺术家了
因为艺术
不解决城里人和乡下人的矛盾
不解决年轻人和成年人的矛盾
不解决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矛盾
不解决东方和西方的矛盾
也不解决一个自我和另一个自我的矛盾

艺术家
是不是只要坐在家里照镜子
吞吐虚无的烟圈
把屁股印在铜版纸上

就可以了？

他们说
这是后现代解构文本的转换性阐释
那是女性主义颓废诗性的绝望暴露
光彩夺目的词语
穿在他们身上
给他们带来
很多女朋友和男朋友
专家说,他们开创了未来艺术的可能性！

我不知道
反正专家活不到那一天了
我也活不到那一天了

我想念,以前的艺术家
因为以前的艺术家
既悲天又悯人
既有所畏惧又心存虔诚
比如凡高,跑到煤矿里去，为工人做牧师
听他们的心，听他们的苦
于是那个削土豆的女人
脸上的痛苦
就深深印在画里
我们现在还可以看到
以后的人也可以看到
以前的艺术家
带给我们希望
而不是告诉我们人生多么虚无

我是一个很笨的人
只想回到红砖砌的学校里去
坐在那里看一辈子诗
阿拉伯人写的诗
南美印第安人写的诗
非洲土著写的诗
当然最重要的,是中国人写的诗
花一辈子,只能看掉很小一部分
我只要
爱一个人
结一次婚
做一个母亲
拥有一个家庭
你看，人生多么具体
哪里来什么虚无啊

2004-1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