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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1月7日
2011-11-07
如果我能有一个像你这样的父亲,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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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核阴云笼罩下
2011-03-29
(……其实这篇文章与核泄漏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写到后来似乎又有一点关系)
日本地震之后,我逐渐想到了许多错综复杂互相关联的散乱问题,这些问题的面貌彼此矛盾,难分是非,纵横古今,又循环往复。不由得要写出来以整理一下思路。
好吧,先从我用过的油画笔说起吧。国产的油画笔一边画一边往纸上掉毛,但是日产的怎么也不会掉毛;还有绘图的铅笔,中华牌绘图铅笔削起来相当费劲,再加上只能什么都削不动的国产美工刀,削铅笔成了一件痛苦的事;但是美国公司的Marco牌绘图铅木质柔软,外观自然朴质,再用日本产的削铁如泥的美工刀来削,实在是像削豆腐一般。大的绘图用品商店还有许多好玩的事物,比如意大利产的一种彩铅,一笔能画出三种颜色,而且色彩搭配得无比舒适。说到彩铅,我们一般都用德国产的彩铅,国产的彩铅根本就画不出来……
但是,如果我只是陈词滥调地表达对本国落后生产水平的痛恨,那这篇文章恐怕就不必写了。现在我想到的是另一些问题,它牵涉到纵向和横向的历史,同时也牵涉到未来,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回答上面这个问题。
欧美自不待言,日本当然也应该算在西方发达工业文明的体系之中。在这个世界上剩余的地方之中,除澳洲之外,亚非拉的一部分零星的地区和城市,比如上海(包括江浙的部分地区),比如广东省的部分地区,比如香港,都可以归在这一体系当中。这些地区都已经历了至少100年的工商业文明的熏陶,其硬件和软件(软件指文化观念,人的教育水平等)大至可以符合发达工业文明的基本要求(即使还未达到最高要求)。这就是为什么在物资贫乏的年代, “上海牌”产品能够广受青睐;这就是为什么即使在纹革期间,广交会照样每年如期举行,从未中断过。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西方现代工业文明(然而,现在我们所要解决的是:它曾是以暴力形式侵入这里这个问题。)
这一切都是众所周知。所以,你现在怎么能以一个刚从彻头彻尾的农业经济中摆脱出来,刚发展了30年工商业文明的国家的产品去和发展了几百年资本主义国家的产品去比较? 如果两者质量同样优秀的话,那发达国家这几百年都白忙活了。这种比较不是在同一发展水平的比较。当我们交口称赞他人的产品如何如何出色的时候,是否想过这些显尔易见的历史因素?更何况这些生产出削不动的铅笔,削不动铅笔的美工刀,老是掉毛的画笔的工人们,可能上个月刚刚从农业经济中走出来,要他立刻适应一种严格控制的工业体系,有没有可能?
在最近两三百年里(直到30年以前),大致可以把这个国家的观念形态定义为没落了的农业社会。农业社会并非没有过长期的辉煌历史,在它当时的历史语境中,它也曾为人类留下了最优秀的遗产。设想在公元8世纪到12世纪的时间内,这个雅擅丹青的聪明国度,不可能造不出一支合用的画笔。但在过去的三百年间,农业文明的没落使得国民的生活态度和理念停留在一个极低水平上(但是万物终究逃不过盛极而衰,虽然颇为无奈,但也在情理之中。)
我并不认为cp真正奉行了它表面宣扬的那种德国理想主义信念(如果它真的不折不扣地奉行倒好了)。大多数cp成员,从上世纪中页到现在都是如此:他们来自于这个古老而衰落的农业社会的各个层面,他们的思想、理念、世界观,无不是这个没落农业社会的代表。与其说他们成功地打下江山,不如说是因为他们在价值观上最能获得这个落后农业国大多数成员的认同(即使在今天多半依然如此)。是这个国家的国民选择了cp,而没有选择相对来说代表精英阶层的kmt。这种没落文明的可怕之处有目共睹,不多表述。我个人觉得比较糟糕的一点是,在这几十年里,这里的大多数人对自身的落后蒙昧状态感到满足甚至骄傲。认为贫穷光荣,认为任何创造行为都不必施行最高要求,“能用就行了”。这种状态和之后逐渐到来的工业化结合在一起成为一种非常畸形的文化:以落后农业国的思维模式来进行工业化生产,那能生产出什么来是可想而知的。曾经灿烂辉煌的农业文明已彻底衰落,但是新的工业文明又没有建立起来,因此目前的中国只能处于一种邯郸学步的尴尬状态,老的步法已经忘记了,但新的步法还没有学会,于是只能爬行。但这恰恰是最糟糕的状态。
我爸对日常生活的态度充分显示了这种“低水平态度”在国民当中的影响。他从来都倾于使用廉价劣质的产品(并不是说他买不起好的东西),我有时候以旁观者的角度观察,我更愿意相信是他对这些廉价产品有种观念上认同。即使他突然暴富,恐怕他也无法接受iphone或者Amarni,他从根本上对采用最尖端技术生产出来的产品有着莫名的恐惧。家人的任何改善生活方面的要求,他通常都是拒绝的。
事情就是如此,但我们总是要乐观一些的对吧。我发现最近几年,事情的确开始在变化。至少在十几个一线城市,这些情况已经在逐步消失,有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企业出现,有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群出现,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要生产价廉质次的商品,他们的产品开始接近于西方发达国家体系的水平。我相信当我的同龄人(同时也是从思想观念上处在西方现代文明体系中的那群人)成为主流的时候,很多事情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啊好像已经写了很多但是还完全没有切入关键,明天再写吧。) -
意大利式的悲剧
2010-05-19
想来我与《游吟诗人》此剧的确投缘,不知不觉间,已经听过三个版本的Il Trovatore.
《游吟诗人》的剧作家仿佛是《银河英雄传说》的作者“杀死众人的田中芳树”的拥趸:唯一要旨就是要想尽办法将剧中主要人物统统写死,至于合理与否,却在其次。
但是,音乐使这样芜乱的剧作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面目,几乎完全弥补了剧情上的缺憾,使之精采纷呈,尽揽声乐之美,而某些唱段的意境悠然,余韵更在收听之后。我最喜欢Zubin Mehta在1997年为RCA录制的版本。我不是很愿意赞美被说烂了的三大男高音,但在此剧中, Domingo的确将Manrico一角的确唱得悠扬动听,而饰演Di Luna伯爵的Sherrill Milnes,也是某种质感浑厚的Baritone的典型代表,这位美国男中音正是以饰演Verdi歌剧中的角色而著称。
第一首惊醒我的耳朵的唱段为Manrico在远远的背景处唱出的“Deserto sulla terra(Alone upon this earth)”,Zubin Mehta的版本之中,此曲从远处悠悠传来的距离感控制得相当好,伯爵在近处偶尔相和的男中音,立刻使舞台空间变得立体起来。紧接着的三重唱Di geloso amor sprezzato (The fire of jealous love),本来不过是两个情敌与他们共同恋着的Leonora之间纷乱的争执,然而摆在歌剧里唱出来,居然像是慷慨激昂的宣言一般好听。
Verdi的确很能写出一些可以脍炙人口的唱段,接下来那段众多吉普赛人齐唱的Anvil Chorus,Vedi! Le fosche notturne spoglie(See! The endless sky casts off her sombre nightly garb)一定是歌剧齐唱当中最有名最经常被传唱的片段了,本来时一首打铁的工匠劳作时漫不经心的歌谣,但经过音乐家的精心编排,用叮当作响的三角铁比拟打铁声,歌声时而激昂时而抒情,说尽了流浪生活的沧桑。
接下来的这段情节我始终觉得很无话可说。吉普赛女人Azucena当年为了报仇偷走了襁褓中的Manrico想要烧死,结果错烧死了自己的儿子。如果是现代人,怎么样也写不出这样让人垢病的情节来,现代的同类剧情一定会是吉普赛女人处心积虑地偷走Manrico,将他养大,然后让不知情的他去找自己的亲哥哥复仇(尽管这样写也很拙劣)。现在,我们当然无从知道19世纪的人的欣赏口味了,我们只知道,这里有一个粗心大意的复仇者,还有一个阴差阳错活下来的养子。本来故事讲成这样,实在是很不应该。但是,幸好还有音乐。Azcena唱出了咏叹调: Condotta ell'era in ceppi (They dragged her in bonds),讲述这段隐密惨痛的往事,还有多年来将Manrico养大的辛酸。颠狂、悔恨、痛苦尽在歌中,然而与此同时,仍不乏庄严叙事的形式美感,音乐在语言难以企及的地方,走出了奇妙的一步。
另一版本是Decca数码修复1956年的经典版本之一,男女主角大概是50年代歌剧舞台上的最理想的黄金搭挡之一,Mario del Monaco和Renata Tebaldi。前者一首Di quella pira l'orrendo foco (The horrid flames of that pyre)和后者的一首D'amor sull'ali rosee (On the rosy wings of love)也都是歌剧选段精选专辑的常客了。
论起意大利式悲剧,意大利最南端的西西里岛大约是最适合的舞台。这座先后被希腊人、迦太基人、拜占庭人、阿拉伯人、西班牙人、奥地利人和法国人占据统治过的美丽岛屿,有着我们难以测度的挚烈情怀。痴男怨女背负着各自的宿命,在这里上演着一出出让人扼腕叹息的活剧。1890年,年轻而名不见经传的Mascagni在意大利米兰艺术学院悬赏征求独幕歌剧的竞赛中,以此剧脱颖而出,不但赢得意大利国王的桂冠,而且使此剧的上演成为风靡全国、引起轰动的事件。取材于西西里普通农民生活的剧情再简单不过,昔日恋人不待自己回家已嫁作人妇,男主角虽然随后也和别人结了婚,但依然旧情难忘,最终和情人的丈夫决斗而死。
这是典型的意大利南部的悲剧,或者不如说,这其实就是普通人的悲剧,一则适合登在《新民晚报》社会新闻版的痴汉情杀案。但是,依然是音乐为这出乡下人的命案营造出极美的氛围,开首不久的一曲Gli aranci olezzano(橘花飘香),带你飞临这明媚的岛屿上空,进入一派农人耕织、心旷神怡的田园风光。
我最喜欢的一点是,尽管讲述世俗的痛苦,却能用最精炼升华的音乐来表现。在《乡村骑士》中,Voi lo sapete是男主角的妻子预感到丈夫要出事,向自己的婆婆询问情由;
Mamma, mamma ... quel vino è generoso是男主角虽然为了旧情人而死,但是临死前仍托付母亲照料自己的妻子。两首歌都是以称呼“妈妈”开始,对我来说,那都是催我泪下的歌声。
无怪电影《教父》第三部结尾处用了这里最著名的间奏曲,教父的女儿被打死时,的确只有这首极悠扬的旋律可以把我们带到遥远的西西里,此处的惨剧正映照着彼处那个西西里人的性格和宿命。而我们也同样在某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看见那个在热铁皮屋顶上焦躁不安的少年马小军,踏着这个旋律,等待那个神秘的米兰出现,度过他在动荡时代里青春岁月。
其实很多这样的歌剧选段常常不经意出现在流行电影里,和现代电影的结合也常有生花妙笔。吕克•贝松的《第五元素》当中,著名的蓝衣外星人女高音登台演唱的歌曲前半首,即是来自于著名意大利歌剧,Donizetti 的 “Lucia di Lammermoor”当中的Il dolce suono(The Sweet Sound),这里是Gruberova美妙的演绎。
我仿佛重新发现了意大利,此处依然想以Vivaldi作为本文的收场,这个威尼斯的红发神父写宗教音乐亦有种别样的性感, Rv611,Magnificat中的 Fecit Potentiam,每次响起,总觉得这情感倾泻下来,可以将我吞没。 -
声音终止的地方
2010-05-17

那天夜里,我爱上了一个声音,我再也不想听到别的声音了。Michael Ondaatje说。
之前我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听音乐,但是至此我明白了,我是在寻找这样一种声音。我在所有的音符和嗓音中寻找它,也许现在我已经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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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17世纪至18世纪的摇滚音乐人
2010-05-10







